顧
正像池田先生所說的“20世紀是暴力的世紀”,在和池田先生的對話中我幾次談到塞繆爾·亨廷頓,他把它歸因於文明的衝突。他在1996年出版的《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一書中說:“最普遍的、重要的和危險的衝突不是社會階級之間,富人和窮人之間,或其他以經濟來劃分的集團之間的衝突,而是屬於不同文化實體的人民之間的衝突。”[71]其實,亨廷頓隻看到當今世界衝突的表麵現象。文明是離不開經濟的。人類文明是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不斷進步的,世界不同文化實體也是由不同的利益群體在曆史長河中形成的。民族、種族不僅僅是血緣意義的實體,也是在共同經濟政治活動中長期形成的,是有著共同利益的群體。文明的衝突掩蓋了集團利益的衝突,當今世界的衝突不隻發生在不同文化實體之間,同一個文化實體不也是不斷發生衝突嗎?幾百年來歐洲的多次戰爭不是在同一種文化、甚至在兄弟之間發生的嗎?兩次世界大戰都發生在歐洲文明之中的事實都反駁了亨廷頓的觀點。但有一點亨廷頓的分析是對的,他指出:“未來的歲月裏,世界上將不會出現一個單一的普世文化,而是將有許多不同的文化和文明相互並存。”[72]因而他要喚起人們對文明衝突的危險性的注意,促進整個世界上的“文明的對話”。
確如池田先生所說,在文化中也有對人類而言非常危險的東西。戰爭和暴力可以產生“戰爭的文化”,但這是“文化渣滓”,不是人類應有的文化。科學技術的發展、物質生產的高度豐富都具有兩麵性:一方麵豐富了人類的物質生活,另一方麵又使人類的物欲膨脹,並且運用先進的科學技術製造武器,互相殘殺。
人類該到自我覺醒的時候了。如果大家都能踐行儒家所提倡的仁愛,佛教所提倡的慈悲,就會認識到戰爭的危害,世界和平才有希望。這就是池田先生說的“人間主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