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
人生總有偶然的機遇,我的人生也不例外。
比較教育本來是一個古老的學科。正如池田先生所說,早在19世紀西方就出現了比較教育。中國在20世紀20年代一些教育前輩把比較教育引進中國。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實行“一邊倒”的政策,比較教育研究也就中斷了,直到1964年周恩來總理主張要了解外國,要研究外國,於是建立了外國問題研究機構,才重新開始對西方教育的研究。但當時不稱比較教育,而稱外國教育。到“**”結束,改革開放以後,教育界又重新建立比較教育學科。
1980年教育部邀請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比較教育學家胡昌度教授[9]來北京師範大學講學,同時由十所準備開設比較教育課程的大學的教師組成的進修班在我校開班。經過一個學期的學習研究,我們動手編寫了自己的比較教育教科書。於是新中國第一本《比較教育》於1982年問世。我當時在北京師範大學擔任教育係主任,兼任外國教育研究所所長,參與組織了這些活動。
1980年7月我應日本比較教育學會會長平塚益德教授[10]的邀請,參加了在日本埼玉縣舉行的第四屆世界比較教育大會。這是我第一次訪問貴國,參觀了中小學和東京大學、廣島大學等。日本教育的發達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此我與世界比較教育的同行們有了聯係,真正成為比較教育之一員。
比較教育的含義其實很簡單,就是比較世界各國或地區的教育思想、製度、模式,尋找教育發展和人才培養的普遍規律和特殊差異,最終還是為發展本國的教育提供借鑒。比較教育的研究具有跨地區性和跨文化性,說來簡單,研究起來卻很困難,因為世界上有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有約兩千個民族;有發達國家,有不發達國家;有大國,有小國;有多民族國家,有單民族國家,錯綜複雜。比較研究首先要具有可比性。研究對象的選擇就是十分困難的事。我國正在開展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所以我國比較教育研究對象首先選定美國、英國、法國、德國、俄羅斯和日本幾個發達國家,學習他們的經驗。後來又選擇與我國發展水平相當的印度、巴西等國家,同時也對國際共同關心的問題,如全民教育問題、終身教育問題、女童教育問題、國際理解教育問題、環境教育問題等進行研究。研究的問題紛紜複雜,研究的前景十分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