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古代中國文明 (下卷)

第一節 城市的發展與繁榮

城市是國家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秦漢以來,封建製度在整個中國社會居於主導地位,政治、軍事因素對於城市的等級和規模影響極大。隨著城市吸納外來經商人員的增多,為了便於官方控製管理,城市中形成了嚴格的坊市製度。例如,唐朝都城長安,皇城在城市最北麵,在皇城的對麵為百官、市民居住的地區——坊,皇城左右兩廂為商賈百工聚居的貿易區,即東、西二市,城市布局體現了坊市製度的典型特征。而到了10世紀初,隨著城市人口增加、商業擴展與繁榮,這個製度逐漸難以維持,經濟因素對於城市管理製度的衝擊日益凸顯。至後周時,即已出現坊市之中,“邸店有限,工商所至,絡繹無窮”[1]的景象。坊市的布局已逐漸不能適應城市與商業發展的需要。宋初雖對城市進行了擴建,但仍不能滿足社會需要。按照舊的坊市製度,“京師街衢,置鼓於小樓之上,以警昏曉”[2],這種街巷鼓樓是專門為關閉坊門而設立的。可是到了宋神宗年間,已是“二記以來,不聞金鼓之聲”[3],這意味著隨著時代的發展和實際需要,坊、市之別已經不再那麽嚴格,街衢上到處可以開設店鋪,時間限製也被衝破,出現了日益繁榮的“夜市”經濟。而由於城市居民增多與商業的迅速發展,店鋪開設越來越多,甚至侵街占道,阻礙交通。同時商業發展也推動了城市的擴張,商業店鋪突破城牆的限製,在城門外建立定期的貿易場所——草市,宋朝政府對此也予以認可。周邊草市的繁榮發展,日益形成了城牆外的新市區,如南宋鄂州(治今湖北武昌),“市邑雄富,列肆繁錯,城外南市亦數裏,雖錢塘、建康不能過,隱然一大都會也”[4]。南宋詩人薑夔曾讚歎:“武昌十萬家,落日紫煙低。”(薑夔《春日書懷四首》)南市甚至成為鄂州的主要市區,這是打破城郭限製之後,城區發展所展現的一種新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