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進士金榜題名、春風得意,是飛天的蛟龍,前程似錦;但更多的舉子科場失意,沮喪萬分,前途黯淡。新進士們杏園遊宴,賞花賞美景;落第者“知有杏園無路入,馬前惆悵滿枝紅”(溫庭筠《春日將欲東歸寄新及第苗紳先輩》)。
晚唐的著名詞人溫庭筠文思敏捷、才華橫溢,擅長詩賦,文風清麗,為當時的文人雅士所推崇。溫庭筠數次參加科舉考試,但因其為人**不羈、不修邊幅,不被主考官欣賞,所以屢試不第。一次,溫庭筠再次落第,得知他的朋友及第後,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賦詩寫道:“幾年辛苦與君同,得喪悲歡盡是空。猶喜故人先折桂,自憐羈客尚飄蓬。”(溫庭筠《春日將欲東歸寄新及第苗紳先輩》)他曾獲得綽號“溫八叉”。每次考試,溫庭筠作詩賦時,雙手來回叉上八次,詩賦便一氣嗬成,當時人讚其才思敏捷,異於常人,稱之為“溫八叉”。古有曹植七步作詩,唐有溫庭筠八叉作賦。但這個書寫“山月不知心裏事,水風空落眼前花”(溫庭筠《憶江南》)的才高八鬥的溫庭筠,卻終身不第,隻有“千萬恨,恨及在天涯”(溫庭筠《夢江南》)。溫庭筠的厄運再次降臨到他的兒子身上,其子溫憲也是屢試不第,“十年溝隍待一身,半年千裏絕音塵。鬢毛如雪心如死,猶作長安下第人”(溫憲《題崇慶寺壁》)。
唐人杜羔落第,快要回到家的時候,其妻托人帶信給他,信中寫道:“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麵羞君麵,君若來時近夜來。”(劉氏《夫下第》)杜羔讀後,羞愧難當,自感無顏回家麵對妻兒,當即返回長安。
魏人公乘億科場屢試不第,滯留長安,10多年不曾回家,一日送客郊野,恰見一個形容憔悴的鄉村婦人,與其妻貌似,但因多年未見,不敢貿然相認,打聽之下,確是其妻。原來其妻誤聽謠言以為公乘億已客死長安,所以趕來帶其靈柩回鄉。夫妻抱頭痛哭。[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