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取士,不隻看考試成績,還要有名人的推薦。應試舉子將自己平日的文章詩賦抄寫裝裱成卷軸,在考試以前呈送當時社會的顯貴名流,請他們向主考官推薦,以便增加自己被錄取的可能性,稱為“行卷”。
行卷有利有弊。行卷曾使一批無權無勢、飽讀詩書、具有才學的讀書人脫穎而出,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一考定終身”的製度缺陷,也促使考生在平日就注意提高個人的文化修養。如唐朝著名詩人杜牧參加科舉考試時,曾向國子監行卷,獻《阿房宮賦》,受到吳武陵的讚賞。吳武陵要求主考官崔郾錄取杜牧為狀元,但誰知狀元名額早許他人,第二、三、四名也均已有人選,最後崔郾答應錄杜牧為第五名。後來有大臣說杜牧“不拘細行”,企圖加以阻止,但崔郾說:“已經答應太學博士吳武陵了,就算杜牧是屠沽(宰牲和賣酒,泛指職業身份低微的人),也不能改了。”[15]試想,如果沒有吳武陵的一再力薦,杜牧縱有名滿天下的《阿房宮賦》,也可能名落孫山。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唐人朱慶餘的《閨意》被廣為傳頌,後人可能會誤以為這是一首閨閣詩,描寫的是新婚燕爾的夫妻之間的對話。其實這是舉子朱慶餘寶曆二年(826)應進士科時,向詩名滿天下的水部員外郎張籍行卷,請求推薦,但不知自己的詩文能否被欣賞,心懷忐忑,故借新婦的口吻探問張籍。張籍回答道:“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豔更沉吟。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敵萬金!”(張籍《酬朱慶餘》)對朱慶餘的才華大加讚賞。果然,經過張籍的推薦,朱慶餘詩名日隆,當年一舉及第。
唐德宗貞元八年(792)進士科考試,陸贄擔任主考官,選韓愈、李觀、李絳、崔群、王涯、馮宿、庚承宣、歐陽詹等23人同登進士第,得人才之盛,被當時人稱為“龍虎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