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作品的品類不同,其時空容量必然不同。二十幾分鍾的電視短劇與一部電影、一部電影與一部電視連續劇的時空截取的不同,是毋庸贅言的。
一般情況下,電視短劇或單本劇,題材的時空截取要精要、狹窄些,忌諱過分鋪張。否則,其結構難免鬆散,極易造成藝術上的失敗。因為很明顯:在有限的篇幅內,要展示過長的事件與過廣的空間,則無論人物或事件,隻能快速掃描,於是除了將“梗概”介紹給觀眾外,很難產生別的效果。
短劇時空截取的常見毛病是:
其一,時間跨度與空間幅度過長過寬,使其結構體難以容納。強硬填塞的結果,往往使一個短劇或單本劇成了一部電影乃至一部電視連續劇的縮寫、梗概。
其二,時空限製過於拘謹:比如隻在一個固定場景中、通過兩三個人物的對話,表現一個十分短暫的衝突。這種劇作,雖也能引人,甚至產生不壞的社會反響,但從藝術角度而言,它們還不能屬於“影視範疇”,而應歸為話劇一類,或準確地定義為“話劇的電視錄像”:因為它們幾乎沒有、起碼沒有充分發揮影視表現的藝術手段,如目前正火的30分鍾長度的所謂“情景劇”即屬此類。
那麽,是不是說,但凡短劇,其時間與空間必須、隻能短促、窄小?也不盡然。這就要有編劇在時間與空間兩方麵進行藝術調節了。
若題材本身,必須要用較長的時間跨度才能展示,那麽就要在空間場麵的選擇上,嚴加剔選。比如影片《一江春水向東流》,時間跨度大:故事長達八年,貫穿了整個抗日戰爭前後一家人,以及由此可見的整個民族漫長的生活經曆。但影片盡管是上下集,也隻有兩個多小時的播映篇幅,於是,編導便在空間場麵的選擇上,精益求精:既要有張忠良與其妻子兩方麵反差極大的重點場麵的精雕細畫,又盡量減少與之關係不大的戰爭的正麵表現、其他社會階層的各種人物的出場機會……這樣,時間雖長,但空間凝練、場麵相對集中,較好地處理了時空關係,便使影片獲得了成功。類似影片,像中國的《我這一輩子》、《祝福》、《武訓傳》、《青春之歌》,像國外影片《野草莓》、《情歸巴黎》、《廣島之戀》、《人證》、《岸》……乃至《幸福的黃手帕》,等等,均可供我們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