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寧子拉本妃落水在先,害得珍兒足足病了一個月,要是這麽大的梁子都能輕易放過,皇帝哥哥你這讓珍兒日後如何在後宮立足?”
“是不是誰看我殷家不順眼,都能在我頭上踩一腳。”
殷寶珍一個趔斜,跪在地上,連帶著整個宮殿裏的人跟著跪了一地。
對上殷寶珍通紅的雙眼,景雋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鬆開,彎腰,將委屈跪在地上請罪的可人兒扶起來,把又心疼又過不去事實那一關的糾結掙紮演繹得淋漓盡致,“那天分明是你!”
這話說到了一半,景雋話鋒一轉,“打也打了,燙也燙了,這事兒就過去吧。”
“皇帝哥哥,那天真是小寧子推我。”
“朕沒瞎。”
根本不給殷寶珍辯解的機會,景雋認定了這個結果,盡管他本人也對小寧子幹出這事兒心驚,但這點兒小事,跟殷家欠他的,根本沒法兒比。
要是他一個皇帝輕易承認錯誤,恐怕日後殷家在前朝後宮更加橫行無忌。
布滿水泡的纖細手腕在眼前浮現,景雋抬步想走,龍袍一角卻被人死死拽住,回眸就對上殷寶珍那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皇帝哥哥,今晚……”
“朕答應你了。”
應了一聲,景雋大步離開。
謝晚凝一路跑出華裳殿,和路過太液池邊的江暮雲撞了個滿懷。
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江暮雲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恐怕這會兒她又要掉進太液池了。
“你手臂怎麽了?”
出於醫者本能,江暮雲第一時間發現她哪裏不對。
自上次見過後,江暮雲隻要一有時間就和她製造偶遇機會,好幾次都被她躲過去,避無可避的時候,也是大庭廣眾之下,江暮雲也不會對她說什麽不該說的……
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謝晚凝心底一涼,猛地將自己受傷的手臂藏在身後,“江太醫很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