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窗外雨聲漸歇,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隨著屋門開合爭先恐後的湧入了臥房內。
綿綿端著洗漱的銅盆走了進來:“小姐,外頭暖了些,今日用膳便不用披襖了?”
蕭婉清卻沉默著沒回話,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連眼下都是烏沉沉的黑眼圈。
壓在心頭的事情太多,她幾乎夜不能寐,今晨才決定今日去探探殷柏。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聞言蕭婉清回過神來搖搖頭:“綿綿,殿下下早朝了沒?”
綿綿愣了一下,而後肯定點頭,“奴婢方才去小廚房,路過書房,正瞧見殿下換了朝服在寫文書呢。”
那便可以了。
蕭婉清的眸光閃了閃,而後假意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擺手歎氣,“昨晚許是沒歇息好,我再小憩一會兒,待我醒來會叫你的。”
“那……小姐您好好休息。”
等到房門被合上,蕭婉清這才悄然睜開眼,迅速起身換了壓箱底的下人的宮裙。
……
窗門被輕輕推開,寒氣湧入,引的蕭婉清猛然打了個哆嗦,思路頓時清晰了很多。
這次試探,如果真如她所預料,那麽係統之前的bug,肯定並未修複。她要趕在事情變得不可控之前,及時采取應對措施。
蕭婉清穿梭在禦花園的小徑上,耳邊傳來宮人的竊竊私語。
“那殷質子三天兩頭往陛下寢宮跑,倒真給自己找了個好差事。”
“可不是,不過那安神香的氣味,是真的刺鼻,那東西竟能治頭疾?是開了眼了。”
聲音漸行漸遠,得來全不費功夫。
本還以為尋到殷柏要費些時間,卻沒想到人此刻就在皇帝那裏。
蕭婉清若有所思的調轉了方向,朝著皇帝寢宮悄然潛去。
廊下曲折蜿蜒,她拿著笤帚混在一群掃灑丫鬟身後緊跟著匆匆路過皇帝的寢宮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