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崩潰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低吼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長孫煜掌權,我不該讓陸漸離有機會與他合作。都是我的錯……這二十萬人……這二十萬人……”
我再也說不下去,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虛雲不再言語,隻杵立在我跟前誦起了佛經。
良久。
我捂著抽痛的心窩子抬頭問虛雲:“我該怎麽做?”
虛雲眸光哀戚,沉聲道:“施主可願為了蒼生大義,放下一己私情,再登北曌皇位?”
“我……”
我正遲疑間,那名瘋癲的婦人由兩位法王帶著,從我身側經過。
她似聽見了虛雲的話,忽然停下步伐,歪著頭看我,問:“你是北曌人?”
我木訥的頷首:“是。”
話音甫落,那婦人大叫一聲,掙脫了兩名法王的禁錮,衝到我跟前,在我肩頭上狠狠咬了一口。
三人見勢,皆是一怔,待得反應過來,虛雲連同另一名法王上前拉這婦人。
可這婦人死死瞪著我,如何也不肯鬆口。
不過眨眼之間,我肩上已然浸出血跡,那婦人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我咬著牙,沒有吭聲。
虛雲猛一用力,將婦人拖出半丈遠,她的門牙竟也因此掉落了一顆。
她滿嘴血紅,麵目猙獰的衝著我吼:“殺人凶手!殺人凶手!你還我兒子的命來!你這個殺人凶手!”
此話一出,城中其餘人也不約而同的走了過來。有人問:“怎麽了?”
婦人指著我道:“她是北曌狗!”說著,她便要再次撲上來。
虛雲見狀不妙,想帶著我離開。
我卻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收斂屍體的二三十人聽聞我是北曌的,二話不說,開始撿起周遭的棍棒和鋤頭,群情激奮的將我團團圍住。
每個人都紅著眼睛,對我道:“你這個北曌狗,喪盡天良,竟敢再入我泗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