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雲蘭這般說,定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麽。
畢竟當年鎮北侯出事時,蘇雲蘭不過才幾個月大,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那到底是誰告訴她的呢?
再有,己亥之亂疑點重重,敏德皇後之死,鎮北侯和定國公府的命案,說是謀反,可在她看來,不過是皇上畏懼兩家的權勢,就如同前世拓跋燁對待尚書府和程家,說到底,都是帝王的疑心作祟罷了。
蘇雲月亂七八糟想了許多,直到子時才沉沉睡去。
翌日。
梳妝時,蘇雲月忽然意識到昨日夜裏阿瑾沒有來,她微微晃神,盯著手上的戒指看了一瞬。
宮裏來接她的馬車已經到了,主仆幾個草草吃了飯,便出了門。
等抵達芳華殿時,已經辰時過半。
掌事宮女告訴蘇雲月,貴妃不在宮中,便將她待到了作畫的偏殿裏。
拓跋銘和拓跋雨煙都還沒來,偏殿難得的安靜。
但這安靜並未持續多久,便有說話聲響起。
蘇雲月停住筆,抬眸望去,就看見容珂和拓跋雨煙一前一後走進來,容珂察覺到她的目光,還衝著她調皮地眨了下眼睛。
容珂仍舊穿著一身月華白的男式華服,頭發也如男子一般用一天藍色羽冠束起,一眼望去,端的是風|流肆意,若非那張小臉太過女相,定是叫人讚一聲“好個俏生生的小公子!”
蘇雲月忽然想起,她見過容珂的這幾次,容珂都是穿著一身男裝,即便是在容王府中,也還是一身男裝……
拓跋雨煙看見蘇雲月,自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從蘇雲月身邊經過,到一旁的椅子前坐著去了。
倒是容珂笑盈盈地上來跟她打了招呼。
同兩人行了禮,蘇雲月便繼續坐在書案前作畫。
半晌,同拓跋雨煙嗑瓜子嗑膩味了的容珂抓著一把瓜子湊過來,笑嘻嘻的問:“月兒,我看你畫了大半個時辰了,不如坐下來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