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樽眯了眯眼兒,垂下手來,淡淡開口,“你想得可真容易?”
“不然如何?難不成我親了你,你還就賴上我了,不讓我走?”
那侍妾兩個字,本就讓她心裏頭帶了一股子怒火兒,再被他這麽一別扭的“要脅”,她更是沒有什麽好臉色了,低低斥了一句,起身便要離開。可那主兒又哪能是那麽容易讓她溜的人?腳剛踏出去,便被他拖了回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她瞪了他一眼,也不罵不吼,隻悶著頭皮抓住他就一陣亂咬。於是乎,兩個人又在那羅漢榻上糾纏了起來。
剛才是親嘴。
這回是真的打架。
當然,主要是夏初七打他。
他沒怎麽使大勁兒,隻是防著她的偷襲,而她卻不給麵子,每個招式都是要命的抓過來,一時間占盡了上風,打得個氣喘籲籲都不罷手,好一番折騰之後,終究在她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之後,他才生氣的架住她雙手按在了椅子上。
“你不願意?”
他的臉,冷靜得有些可怕。
而他的情緒,卻更是坐實了夏初七的想法。
很明顯的,在他看來那都已經是施舍了呢,她怎麽還敢不領情?
“不願意,你以為誰都稀罕你啊?你國寶啊。”
她嗤了一聲兒,手不能動,一雙腳卻不閑著,在他身上一陣亂踹。他的眉頭一直緊皺著,似是拿她有些無奈,橫過身子來把她的腳也一並給壓在了身下,直到她隻剩下了呼吸的力氣,才消停了下來,兩個人涼絲絲的互視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燭火氤氳,照得羅漢榻上光線昏暗。
他的眼睛幽暗得好像一口看不見底的深潭。
眸底,倒映著的是她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放開了手,靜靜地站起身來。
“爺不計較你私闖驛館,你走吧。”
說罷,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徑直去了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