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伊庭點點頭,“你打印的欠條時間是一月十六日,在法院批準向周巧月取證之前,也就是說,想說明周巧月確實是你教唆的做假證是嗎?”
方黎覺得這時候,他該是問到關鍵了,可是,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憂鬱了一下,說,“是,是我教唆,你可以不承認,可以完全置身事外,這原本也是我的初衷,我說過,隻要你幸福就好。”
還在一往情深狀,他雙眸微微一眯,猶如豹子聞到了獵物的氣息,“你的欠條在哪打印的?辦公室?家裏?”
她的腦袋也在拚命地轉,想不明白他問這問題是什麽意思,要調電子原稿嗎?原件稿對他來說有什麽用呢?她開始緊張,越緊張腦子越不好用,更想不清楚了……
下意識地,她覺得不能讓他找到原件,可是有什麽辦法讓他找不到呢?她若說刪了,他肯定請求辦案機關技術人員恢複數據,她若說在網吧或者打印店打印,他必然會追問哪一家,然後去追查,這樣,顯然來不及和網吧或打印店老板統一口供了。
她腦子裏畫著問號,緊張不已。
“請問在哪裏?”蕭伊庭又問。
“在……在家裏……”她腦子裏混亂一片,脫口而出……她隻能說家裏,因為確實在家裏,若辦案人員找不到原稿,她的證詞不是有漏洞?
蕭伊庭不動聲色,唇角卻隱藏著淡淡笑意,“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我有一個請求。請求辦案人員調出那份欠條電子稿,雖然方黎自己標注的日期是一月十六號,但是,文件生成的時候係統還有一個時間的,隻要看係統生成時間是否是一月十六號,就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了!如果她已刪除,請求技術恢複!”
方黎頓時呆住,百密一疏……
她忽然想起了蕭伊庭曾說的話: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隻要是假的,必然就會有疏漏,隻要用心就能發現。作為律師,永遠要銘記的就是這個“真”字!因為,隻有真金,才不怕火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