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怡卻把她約到家裏,那還是她第一次去安怡的住處,輝煌的像個皇宮一樣的家裏,最溫暖的地方卻莫過於那母子的照片,客廳裏掛了很多小男孩的照片,卻沒有一張是關於她。
她突然笑了,安怡對她,終究是沒有感情的。
她原本以為安怡已經知道醫院正在給他們配型,安怡的伯母端了茶出來:“何小姐請用茶!”
她點點頭,端著茶抿著,然後繼續在房子裏欣賞著,安怡倒是很喜歡玩弄些小古董什麽的,估計家裏的擺設賣一下也值個幾千萬吧。
那些東西始終都是死的,跟這些古董相比,她更喜歡那些有鮮活生命的綠色植物。
“我跟你爸爸離婚的第三年買的這個地方!”她低低的說著,喝的是白開水。
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差到一定地步。
何醉垂眸,笑了笑:“你跟我爸爸一點感情都沒有……”她也不知道是在問還是在肯定。
“以前覺得沒有!”安怡也不再說,她現在笑起來已經不好看,臉上已經沒法看了,但是,眼神裏依稀可見的一些細膩的感情。
何醉笑著感歎,人家都是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安怡卻是在她父親離開後才感傷的嗎?
那麽,那份情,還真是晚的可以。
“你找我來什麽事?”她覺得腦袋有點渾渾噩噩,突然地。
“就是想借你一個腎!”安怡笑著走到她身邊,把她手裏的茶杯放在一旁:“女兒,算是你報答媽媽的生育之恩,媽媽還不想死!”
她的身子一軟,安怡抱住她,再然後她就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才知道,安怡還不知道她給配型的事情。
心卻一下子涼透了,為了她的命,不惜搭上別人的命。
這樣的母親,讓人如何再去努力愛?
報答……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安怡來家裏,她更記不起,她們什麽時候做過母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