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中央空調的暖氣帶起滿室馥鬱檀香。
鹿兮跟平常一樣脫了毛呢大衣掛在衣架上,動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她彎腰去點桌上的熏香,短毛衣也跟著掀起半截。
季弋幫她拽了拽衣角,不經意舔了下唇半眯了眼。
鹿兮點了熏香,也沒閑著,就那麽大個房間,她好像有忙不完的事。
季弋幽深著眸色追隨著她的動作,他靠在沙發不緊不慢地鬆了皮質袖箍,挽起袖口偏頭點了支煙,“要嗎?”
過了煙氣的嗓子慵懶,像是帶了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鹿兮咽了下嗓子,挪著步子從他手裏接了過來。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鹿兮忽然覺得室內有些悶熱,她推開窗,一手拖著肘倚在窗邊。
屋裏沒開主燈,季弋帶上了眼鏡,遮住了眸中的晦暗不明。
淺淡的煙霧順著氣流飄散,鹿兮就那樣望著一片漆黑的窗外,眼神沒什麽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季弋不是攝影師,但他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一種攝人心魂的美。
深邃的眸抬起,皺出了幾層,季弋給她遞了煙灰缸,嗓音又幾分壓抑的平靜,“鹿鹿,你真的想好了麽?”
鹿兮微微抬起下頜,紅唇輕啟吐了口霧氣出去。
她沒答,貓兒似的眼中含著不清醒地看他。
哪有什麽想不想好的,這件事,從她大著膽子跟他搭話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細細算來,這些日子她欠他的不少。
可她又能回報給她什麽呢,空空隻有這一身皮囊罷了。
鹿兮掐滅煙蒂,帶著一絲忐忑和堅毅對上了他的視線。
季弋架不住她這樣的眼神,忍不住低頭悶悶地笑,“那……去洗澡?”
鹿兮麵上淡定,可那不經意眨了一下的眼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季弋伸手把她撈到懷裏,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腰間,啞聲問到,“你先去,還是我先去,或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