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依依已經燒糊塗了,半眯著眼睛看向宋頤,微微地喘息著,一句話也沒說。
許依依這個樣子著實可憐,宋頤竟有些心軟。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燒死。
宋頤在心底這樣說服自己,而後費勁吧啦地起身去盥洗室找了條毛巾,用冷水洗了洗,敷在許依依的臉上。
她一邊敷,一邊搖了搖許依依的肩膀:“醒醒,你自己起來找個退燒藥吧,再這樣下去腦袋被燒壞怎麽辦?”
許依依本來閉著眼在休息,被宋頤的問題煩得不行,便睜開了雙眼。她已經燒得有點糊塗,伸出雙手抓住了宋頤的一隻手。
宋頤:“......”
這是要幹嘛?
她嚐試著想把許依依的手掙開,然而她越掙紮,許依依就抓得越緊,還把她的臉往宋頤的手臂上貼,似乎是貪圖宋頤皮膚上的一點涼快:“不許走。”
宋頤沒有辦法,隻好跟許依依商量:“你把手放開,我不走,你這樣抓著我沒辦法換毛巾。”
許依依沒說什麽,隻是固執地繼續抓著。
宋頤搖了搖手中細細的鐵鏈,嚐試著循循善誘:“我被你鎖著,哪裏都去不了的。”
許依依瞟了一眼鐵鏈,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手,然而她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還是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宋頤。
宋頤簡直又嫌棄又無奈,許依依的體溫太高,毛巾很快就跟著熱了起來,宋頤隻好又一次進盥洗室用冷水再過了一遍那毛巾。
等她回來的時候,許依依已然累極睡了過去。
她的臉上還帶著發燒的紅暈,鼻頭圓圓,看著更像個小孩子。
宋頤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小聲吐槽許依依:“心思這麽壞,模樣卻會騙人。老是作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怪不得禦幸臣總對你心生憐憫。”
她伸手用毛巾幫助許依依退燒,心下卻在唾棄自己的多管閑事,許依依這人惡事做盡,照理說讓她自生自滅的好,自己又何必管她死活,當真是以德報怨,不識好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