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靜歎了口氣,“我家老謝一個月才掙八十多,要郵回老家五十塊錢,在城裏什麽都花錢,剩下的我還得給孩子攢點,眼瞅著老大要娶媳婦了,沒錢誰家姑娘願意嫁進來。”
米咪迷惑地看向龔靜,“那個龔大姐,我問一下啊,你們老家哪兒的?一個月五十?哪裏的物價這麽高?”
哪座城市一個月要花五十塊錢?就算三個孩子加兩個老的五口人,要是鄉下一個月五塊差不多了吧?就是城裏有二三十塊錢也差不多了呀!
龔靜歎了口氣,毛衣也不織了,背靠在牆上臉色恢敗。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也怕兩個妹子笑話,我家那婆婆不是個好相與的。
我家老謝是家裏老大,不受寵,小時候吃盡了苦頭,大點了又給扔到部隊來了。
沒結婚那會兒,他每個月掙的錢全交家裏了,一分不剩,我們結婚的彩禮錢都是他做了任務攢的。
後來為了能拿捏我們,不讓我們逃出他們的手掌心,我生下一個孩子就得給送回去一個,美其名曰幫我們看孩子,可實際上我們每個月要往家裏交不少錢。
後來我一共生了三個孩子,全讓我婆婆搶回老家去了,我去鬧,他們還要打我。
我家老謝是個孝順的,不想鬧的太難看,雖然不願意,但架不住他媽威脅啊。
他媽說了,如果不將孩子送回去給她帶,她就來部隊鬧。
為了老謝的前程,我們沒辦法,隻得聽她的。
要是她能善待我們家孩子也行,可這些年……”
龔靜越說越生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些年我家老大老二在老家沒少受氣,我們不在他們身邊,出了事兒沒法給他們做主,隻能忍著。
後來老三出生了,又是個姑娘,上麵有兩個哥哥護著,終於好點了。
可就是這樣我家那丫頭也不如人家姑娘胖呼,瘦瘦小小的,可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