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製之於人國,亦重矣哉。其兵為義務而戰者,兵愈多則愈強;其兵為報酬而戰者,兵愈多則愈弱。此可於吾中國唐府兵與騎征之,可於近世英德兩國陸軍之比較征之,可於古代羅馬與加達治之勝敗征之,而先例之最古而最顯著者,尤莫如埃及。埃及自攘斥牧王光複舊物以後,四征八討,不戢其武,而服兵役者皆中國望族。當是時蓋常有勝兵五十萬,遂孕出武族之一階級,其位勢伏異於齊民。
論民或以此為埃及固室之一原因,斯固然也,然埃及之所以伯九有,亦實在是。及第二十六朝以後(當我戰國間),希臘人之僑於埃及者日眾,埃及廣募以為兵,本國武族不勝憤懣,相率而去國者數萬人,埃及遂自茲不複振,展轉以夷於附庸。謂希臘軍人之資格,不逮埃及耶?彼希人固以此時代電掃三洲,莫之能禦矣,然自為戰則勇,而為埃及人戰則怯,豈有他哉?吾弟則愛之,秦人之弟則不愛也,此真古今得失之林也。
《民兵與擁兵之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