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的黑手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不僅是成筠河考慮的,也是我在考慮的。朝堂上那幾個趁勢上諫要嚴懲我的官員,隻不過是聽命於人罷了。背後的人隱藏在層層迷霧之中,隱藏在一個接一個的陰謀後麵,無跡可尋。至少暫時沒有露出馬腳。
“既然他們想讓你我決裂,那便決裂給他們看吧。否則,不知他們又會如何凶險地陷害你。我想了很久,星兒,囚禁你,似乎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就現在這種情況看來,確實是這樣。
成筠河的身體不好,如今又受了這麽重的傷,風雨飄搖。我需要時間韜光養晦,蓄積力量。
如果成筠河絲毫不處罰我,對方或許覺得陰謀已經被識破,難保不會狗急跳牆。到時,我們就很被動了。
經過方才那麽一通折騰,成筠河似乎耗盡了力氣,很是虛弱,歪在龍椅上,一雙眼疲倦地耷拉著。他的胸口還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血跡。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跟小申說:“陛下發燒了,大概是傷口發炎了。好生命人抬他去乾坤殿歇息,叫張醫官來瞧瞧。”
小申點點頭。
我轉身欲回流煙閣,成筠河拉住我的手。
“星兒,孩子們名義上我讓董太妃養著。董太妃住在流煙閣,你還能像往常一樣,日日看到他們。”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他已經竭盡所能地想得很周到了。他招招手,示意我將耳朵附上去。
“星兒,當初立灼兒為儲的事,我隻告知了你。後來,滿宮裏竟都傳遍了。他們未必知道實情,不過是揣測,想用謠言來造勢,從而往你的身上安插罪名。但說到底,那皇綢隻有你我二人知道。如果,我有了不測,你一定要記得,手持皇綢,不讓江山旁落。”
他的聲調裏滿滿都是離別的挽歌,我伏在他的身上,眼淚一顆顆掉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