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十天,司徒詡終於搬進了屬於我們的婚房,盡管我們仍然分蓋兩床棉被,但我已經非常知足,知足到,明明還睡著覺,都會忽然從夢中笑醒,凝望著身邊沉睡著的這個男人,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這樣平靜的生活大約持續了近半個月,而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我突然收到消息,祝子星終於平安出院了,但這次她沒有回到祝家,而是搬進了近郊的某套公寓——自然,那套公寓寫的是司徒詡的名字。
老實說,對於這樣的發展,我感到毫不意外。百煉成鋼,說的大概就是我這樣的人吧。
當天晚上,我如常地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乖乖等司徒詡回家。
司徒詡回來時臉上的表情跟往常無異,我替他掛好外套、盛好飯,甚至還與他談了談最近生意上的事,最後,吃過晚飯,我示意他去忙,自己則到廚房洗碗。
是我跟爸爸撒嬌不要請阿姨幫忙的,說會打擾到我們的二人世界。但天知道,我隻是不願意被旁人發現自己不被愛這件事罷了。
洗碗的時候,我不斷說服自己,就算那個叫祝子星的女人住在司徒詡的公寓,我的生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司徒詡並沒有想和我離婚,這便是我最大的籌碼。
但即便在理智上說服了自己,情感上,我依然脆弱得如驚弓之鳥。
那個晚上,我沒有懸念的失眠了,一整夜,我望著司徒詡的睡臉,心中湧起的除了愛意,更多的,是酸楚。我愛的這個人,一丁點,都不愛我。
忽然間,司徒詡竟睜開了眼,我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後一縮,臉都白了。
但好在司徒詡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樣,隻是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問我:“怎麽還不睡?”
“我……我在看你。”我傻乎乎道。
說罷,我就後悔了。
在這樣的時刻,說這樣的話,我簡直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