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指導
鬱達夫從上海移家杭州,到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剛好一年,文中說一年半,或許是從他營建新家“風雨茅屋”開始算起。鬱達夫妻子王映霞是杭州人,而鬱達夫中學時代在杭州求學,應該說對杭州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是鬱達夫移家杭州以後,生活並不愉快,後來甚至認為移家杭州是錯誤的選擇,是毀家的開始,後悔未聽魯迅的勸阻。不過,這篇文章雖說對杭州的民性和民俗多有批評,但文中所言並非是基於個人私憤,也許是因為對家鄉愛之太深,故也責之太切。
杭州的出名,一大半是為了西湖。而人工的建設,都會的形成,初則是由於唐末五代,武肅王錢鏐(西曆十世紀初期)的割據東南,——“隋朝特創立此郡城,僅三十六裏九十步;後武肅錢王,發民丁與十三寨軍卒,增築羅城,周圍七十裏許。……”(吳自牧《夢粱錄》卷七)——再則是由於南宋建炎三年(一一二九),高宗的臨安駐蹕,奠定國都。至若唐白樂天與宋蘇東坡的築堤導水,原也有功於杭郡人民,可是僅僅一位醉酒吟詩攜妓的郡守的力量,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和帝王匹敵的。
武肅王錢繆:吳越國(公元852年-932年)的開創者,臨安人。
建炎:南宋宋高宗第一個年號。
據說,杭州的杭字,是因“禹末年,巡會稽至此,舍航登陸,乃名杭,始見於文字。”(柴虎臣著《杭州沿革大事考》)因之,我們可以猜想,禹以前,杭州總還是一個澤國。而這一個四千餘年前的澤國,後來為越為吳,也為吳越的戰場,為東漢的浙江,為三國吳的富春,為晉的吳郡,為隋唐的杭州,兩為偏安國都,迭為省治,現在並且成了東南五省交通的孔道,歌舞喧天,別莊滿地,簡直又要恢複南宋當時的首都舊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