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曦帶唐瑧去了鎮上一家館子吃涮羊肉,唐瑧聞不慣羊肉味兒,皺眉將單子上標記的點指給紀晨曦看。
“我要去這些地方。”
紀晨曦左腳蹬著椅子,斜過身瞟了眼:“地兒挺偏啊,你第一次走川藏線,怎麽知道這些地方的?”
“我哥告訴我的,他是背包客,大江南北跑過很多地方。”
“那怎麽不讓你哥帶你去?”
唐瑧將單子折起來塞進包裏:“你問題怎麽這麽多,去還是不去?”
紀晨曦笑了笑,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山脈河流公路小道都標得一清二楚,將唐瑧說的幾個點用紅筆圈出來。
“去啊,有錢不賺不是傻子嗎?不過你說的這幾個地方可不好走,你看看,上山蹚河爬峭壁……”
話沒說完,唐瑧打斷她:“多少錢,你隨便開。”
紀晨曦收起地圖,笑了:“我就喜歡爽快人。”
黃昏光景,兩人找了個農家小院休整一夜。晚飯唐瑧沒怎麽吃,坐在院子裏心事重重。紀晨曦拿了兩串烤饅頭塞到他手裏:“明天要走很多路,你是打算餓暈自己讓我背著你走?”
唐瑧不說話,紀晨曦覺得沒趣,轉身回屋,唐瑧叫住她:“你在這條線上跑多久了?”
她掰著指頭算了一下:“得有六七年了吧。”
唐瑧有些遲疑,好半天才開口:“那我跟你打聽個人。”
紀晨曦抄手靠著樹幹:“尋人得另算錢的。”
唐瑧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一邊掏錢包一邊說:“四年前,是個男生,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一米八往上。”
他望著夜幕,嗓音都不自覺變輕:“高高瘦瘦,長得很帥,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樣清。”
紀晨曦接過他遞過來的百元大鈔:“高、瘦、帥,眼睛像大海?”頓了頓,答非所問,“你大學學的什麽專業?”
“建築學,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