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說:倒在我手上的防曬霜的總量和我想要幹掉英的程度有著顯著的正相關關係。
要交給湯姆的報告完成了大約三分之一——34頁,單行間距,Arial字體(11磅),非邊距對齊。現在是上午11點,奧麗芙從淩晨5點左右就來到了實驗室,分析肽樣本,記錄實驗計劃……她一直忙到現在。趁著聚合酶鏈式反應分析儀還在運行,奧麗芙偷偷打了個盹。而就在這時,格雷格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這很反常,但又不至於太過反常。格雷格的脾氣本來就有些暴躁,而且在研究生院很多半公開的場合裏,經常會發生一些讓人情緒爆發的事情。究其原因,在奧麗芙看來,往往是那些會讓從未涉足過學術界的人感到無比荒唐的事情,像“從助教介紹到個人簡曆,他們一連讓我說了四次”“我需要的論文得付費才能查看”“我和我的導師開會,然後不小心叫了她一聲‘媽’”。
奧麗芙和格雷格的導師都是阿斯蘭教授,雖說他們兩個一直相處得不錯,但也從來不會過於親近。奧麗芙最初希望通過選擇一位女性導師來避免一些經常發生在理工科裏針對女性的肮髒行為,但不幸的是,她後來發現實驗室裏全都是男性,這不是……一個理想的環境。這也就是格雷格衝進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將一個文件夾丟到他的工作台上,然後坐在那裏開始生悶氣時,奧麗芙覺得不知所措的原因。實驗室的另一個同學蔡司一臉不安地跟著他進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格雷格的背。
奧麗芙猶豫了一下,充滿渴望地看了看她的RNA(1)樣本,然後走到格雷格的工作台前問他:“怎麽了?”
她以為自己會得到諸如“我的試劑已經停產了”“我的P值(2)是0.06”,或者“讀研究生就是個錯誤,但現在退學已經晚了,我的自我價值和我的學習成績已經牢牢綁定了,如果半途而廢的話,那我還能剩下什麽”之類的答案,可讓她沒想到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