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人吃完夜宵回來,我爸見我沒事了,和三叔一起乘坐包來的車回去,又隻剩下這幫難兄難弟照顧我了。
這次,曉淩休息了兩天照顧我。其間我倆的關係也升溫不少,也少了些吵鬧。汪財也給我補發了獎金,這個事情弄拙成巧呀,我心裏無比舒暢。
兩天後,我回到升天殿工作,畢竟這個火葬場不是我一個人開的,不能因為一點小病就脫離隊伍啊。
才兩天時間,汪財就讓謝思弄好了火化間的鍋爐,辦事效率真不賴。我很興奮,因為這個新爐功能更齊全。
火化口旁已經恭候我多時的七爺就對我說:“昨晚大力沒有回來過夜吧?”
我說:“是的。”
七爺說:“大力家裏出事了,他的侄子好像過世了。”
“啊?我沒聽他說。”我吃驚。
“嗯,我也是昨晚聽場長說的,昨晚大力給場長打電話,說今天他有個親人來。”七爺說。
“今天來?”
“嗯,估計等一會兒就到。”七爺說。
“大力家裏也出事了啊,唉。”我說。
“生死有命,人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啊,所以要珍惜生命。”七爺說。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有時候七爺真不像燒神的,你看這句話說得多麽質樸又飽含哲理。
“嗯,等一下我們就好好為大力家盡力吧,自己人。”我說。
“必須的。”七爺說。
我們照常地清理爐具,其間七爺也沒有問我這幾天休息的事情,更加沒關心我和曉淩的問題,估計是和我爸喝酒過後,一致決議,年輕人,愛咋咋地。如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少了個判官了。
靈車嗚嗚地進入火葬場,我知道是大力回來了。這小子,每次進入火葬場都是這麽高調,好像不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他拉業務回來了似的。
我和他說過很多次,做人要低調,做死人生意更要低調。這不,自己家裏死人了,還這麽高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