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披散的長發被砸得有些亂,她下意識將頭歪到一邊,兩秒後轉過來,低眸看著地上的照片。
竟然……全都是在酒吧裏被墨修衍壓在洗手台上的畫麵。
“你簡直放肆至極!”
雲瀾芝抱手坐在沙發上,眉眼間的淩厲是從大風大浪裏走過來的人才有的,“剛剛訂婚,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傳到宋家人麵前會是什麽後果?我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雲淺攥了一下手指,目光還看著那些照片,“您找人跟蹤我?”
“這是重點?”
雲瀾芝冷笑,“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都能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背地裏你豈不是要翻天?雲淺,要是毀了和宋家的婚約,你就滾出國去,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姑姑……!”
她眯了眯眼,“你叫我什麽?”
“……媽。”
雲淺喉嚨發梗,向來清透冷靜的眸子仿佛蒙著一層迷霧,“我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要求做事不是嗎?為什麽明知道我不喜歡還要找人跟著我?”
“你不喜歡的事情多了。”雲瀾芝瞥了她一眼,神色漠然,“但你要記住,雲家人全都死在那場火災裏,是你妹妹替你擋了災,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還債!”
雲淺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十年前那場火災是她的噩夢,也是雲瀾芝的。
也許對姑姑來說,是出國一趟回來就失去了哥嫂和女兒。而對她來說,那場滔天大火吞噬的不隻是的家,還有她漫漫不知歸路的人生。
那天,年紀還小的妹妹雲曉突然要吃巧克力。
天太冷了。
她說妹妹你乖乖在家,姐姐去給你買。
隻是短短十幾分鍾時間,別墅的火光染紅了那天的夕陽,好多人尖叫、哭泣、呐喊,她被人拉離現場。
從此以後,世界上的親人隻剩下姑姑一個。
於是姑姑做了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