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太妃對於齊修言的到來,一點兒也不意外。
依舊是那個涼亭底下,她淡然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想必你都知道了,路引是我給的,你現在要殺了我嗎?”
她說得十分淡然。
“若不是你,她豈會逃離朕,你當朕會放過你!”
齊修言咬牙切齒,眼中殺氣騰騰。
要不是她,葉雲錦怎麽會逃走!他何置於弄丟了她!
賢太妃看到他眼中的殺意,微微一笑。
“你怕是不能殺了我。”
“狂妄。”齊修言給了她兩個字。
賢太妃不緊不慢道:“於她而言,我是她的恩人,若非是我,她如何能夠出宮?”
“若是有朝一日,她回來了,得知我被你殺了,又豈能饒恕得了你?她素來心善,見不得濫殺無辜的事情發生,想必陛下對此深有感觸,否則你也不會安然無恙將葉家人送回去,一個都沒扣留。”
賢太妃說得很對。
齊修言還記得她那日所說,討厭被威脅。
她厭惡這種感覺。
他不想引得她厭惡,心中始終抱著她能夠回來的一線希望。
所以這一回,他一個人也沒殺。
因為他害怕她回來後怪罪她。
他再也不能容忍她怪罪的目光。
他的心,會痛。
春風料峭,從這涼亭中穿過。
齊修言無奈笑了笑,他還真是殺不得賢太妃。
盡管她這麽招人厭惡。
“你說的是,朕殺不了你,所以不殺你。”
齊修言白來一趟,落魄的身影漸行漸遠。
賢太妃看著他的背影扯了一下嘴角,“還真是個情種。”
真沒見過這種情種。
那些畫本子裏的帝王強取豪奪起來,都是用最惡劣的手段,讓女子備受折辱,誰像他這般瞻前顧後?
又想強取豪奪,又不忍傷害她。
“又當又立的,跟個笑話一般。”
賢太妃不再管她,自己回去賣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