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真是愈發冷了。
我在初家的亭子裏坐著,外頭竟不知不覺下起了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天一冷,好像就特別容易胡思亂想。
那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初軒亦,倒成為了我喃喃自語的傾訴對象。
“阿兄,從前我自詡豁達,可不過是仗著爹娘的保護,如今我也自詡豁達,可不過是用豁達來編織一層與外界隔絕的偽裝,說到底,還是怕被希望蒙蔽,最後受傷罷了。”
初軒亦睡得正香,我其實蠻羨慕他,至少他如今能做真正的自己。
“再見了阿兄,願你今後都能隨心所欲地活著。”
離別或許就是永別,這大概是我與這位血脈相連的阿兄,最後一次相見。
可他醉的,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來過。
罷了,知不知道或許也不重要。
“晚晚。”
我正邁出的步子猛然頓住,心頭一怔,可卻沒有回頭看那喚我之人一眼。
他好似又說了幾句話。
他說:阿兄會護著晚晚,晚晚別怕。
隻此一句話,我便忍不住還是回了頭,可回頭看到的依舊是睡得安穩的初軒亦。
或許是做夢了吧,小時候初軒亦也同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些我最近才想起來的零星片段,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罷了,都是些前塵往事,也該忘記了。
我心中苦笑,最終還是離開了。
回到了安王府,正巧碰上了木鋒。
我隻與他打了個招呼,便轉身準備離去。
可他卻忽然喊住了我,瞧著我的眼睛,欲言又止。
我實在是有些醉了,再加上心情不佳,便也沒像從前那般調戲於他,隻耐著性子等他開口。
可我等了半盞茶有餘,他依舊一句話都沒從嘴裏蹦出來。
我實在懶得等了,便邁了步子,打算回房休息。
可沒想到我一要走,這木鋒突然就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