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沈皎一直貼在季宴琛的心口,季宴琛輕輕撫著她的手腕內側,看著她手臂上包紮的紗布,眼底眸光一片森冷。
他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雄獅,黑暗斂去了他身上的寒意。
直到快天亮沈皎才沉沉睡去,他小心翼翼放開她的身體悄然下床。
搖曳的風雨中,他點著煙毫無睡意,夜色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秦風立於他身側一臉恭敬道:“那片廠區廢棄多年,攝像頭早就沒用了,沒能查到那個神秘男人。”
“商場的監控呢?他能及時救下沈老師,說不定就隱藏在人群中。”
“看了很多遍,沒有發現可疑人物,要麽這人十分擅長隱匿,他精準避開了所有攝像頭,要麽他根本沒在商場。”
季宴琛吐出一口煙圈,沈皎說過她醒來的時候那幾個小混混身上有多道傷口,而後連倉庫都被燒了,毀屍滅跡一了百了。
惹上這樣心狠手辣的人,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先生,神秘人的事放一放,有情報提示‘獵狐’已經秘密潛入到海市。”
季宴琛夾著煙,瞳孔驟然放大,“他敢來,我就讓他長眠海市,查!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是。”
秦風看著撐在圍欄上的季宴琛,雙手緊抓著扶手,手背青筋畢露。
除了沈皎之外,他罕見會泄露自己的情緒。
秦風小聲提醒:“老大,天快亮了,你休息一會兒吧。”
季宴琛盯著那朦朧的天色,臉上彌漫著一層薄霧,下頜線繃緊,“是啊,天亮了,可是那個人再也看不見了……”
一陣寒風吹來,吹散了他手指間的煙灰。
白色的粉末隨風起舞。
房間裏傳來沈皎的尖叫聲:“不要!”
季宴琛丟了煙,飛快朝著她的方向跑去。
秦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歎一聲。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