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安的大言不慚和顧做親昵,讓沈玉柔好似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惡心無比。
“謝知安,你已經被我休了,請你自重。”
沈玉柔以為她的話已經足夠重了,沒想到,謝知安卻隻是勾了勾唇角,說道,
“說什麽傻話呢,柔娘,我都沒去衙門印手印,那張休書豈能作數?”
沈玉柔愣了愣,謝知安又道:
“為夫知道錯了,你也別鬧了,好麽?”
他輕飄飄地甩出這麽一句,然後轉身,又回了鋪子裏。
獨留沈玉柔一人在烈陽下淩亂。
她努力回想那日,提交休書時的點點滴滴,終於想起,臨走時,那府尹好像真的說了句,要讓謝知安去補個手印。
沈玉柔懊喪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種事兒,當時怎麽能沒在意呢!
她擰著眉向鋪子裏看去。
謝知安一副主人的姿態,關照著每一位顧客。
同時,也向每一位顧客講述著兩人的恩愛史。
沈玉柔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中,一片亂麻。
就在沈玉柔思索著如何對麵當前這局麵的時候,謝芳盈從鋪子裏走了出來。
她看向沈玉柔的目光依舊不友善,卻嗡聲嗡氣地喊了一聲:“嫂子,”
然後,她並排站在了沈玉柔的身側,也將視線落向了謝知安,
“我哥其實挺在意你的,如果你對他有過感情,就再給你們彼此一次機會吧。”
沈玉柔怔了怔,一時間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謝芳盈之口。
對於謝知安,沈玉柔的確有過感情,而且是全心全意地付出了三年多的時間。
可有過感情,就一定要後退一步,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這話,說得倒是極為討巧,輕易就偷換了概念。
沈玉柔甚至不能確定,這話,是謝芳盈隨口說的,還是有人教過她。
在謝知安的問題上,她不可能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