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鬆林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女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女婿卻總是不見人影,這事兒壓得他喘不過氣。最後,他一咬牙,掀開被子,趁著夜色溜了出去。他憑著記憶,朝著魏星可能回家的那條老路走去。
夜裏的街道靜悄悄的,偶爾有車像流星一樣飛馳而過,打破寂靜。路燈下,王鬆林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他步履蹣跚,每一步都顯得那麽沉重,但眼神裏卻透著一股子倔強。走了好一會兒,遠處一輛熟悉的貨車慢慢駛來,發動機聲在夜裏特別響亮,正是魏星的車。
王鬆林趕緊揮手,動作急切又用力。魏星看到嶽父站在路邊,一臉驚訝,急忙刹車,輪胎和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爸,這麽晚了,您怎麽在這兒?出什麽事了?”魏星急匆匆地跳下車,跑到王鬆林麵前。
王鬆林板著臉,眼神裏滿是責備:“我問你,你心裏還有沒有老婆孩子?月萍都快生了,你還整天不著家。”
魏星無奈地歎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額頭:“爸,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拚命掙錢,以後怎麽給她們好生活?跑長途雖然累,但能賺不少,多跑幾趟,孩子出生後的開銷就有著落了。”
王鬆林氣得哼了一聲:“就知道掙錢!錢是能給孩子好生活,可現在她們最需要的是你在身邊,你明白嗎?月萍身體不好,你忍心讓她一個人麵對這些?”
魏星低下頭,沉默了好久,聲音有點沙啞:“爸,我知道錯了。我之前光想著多掙點錢,卻忽略了她們。我本打算攢夠一筆錢,再好好陪她們,可沒想到……”
“等你攢夠錢,黃花菜都涼了!”王鬆林打斷他,情緒越來越激動,“現在這社會,人人都鑽進錢眼裏,都忘了過日子的根本。一家人整整齊齊,相互扶持,比什麽都強。你看看你,為了掙錢,家都不像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