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京看著雨夜裏對方遞過來的信物,是溫儀景的白玉扳指。
他垂眸拂去扳指上沾染的雨絲,笑了,“我不喜出門。”
青鸞上前,護在了蕭玉京麵前,劍刃泛著冷光。
雨下的更大了,廊簷下水流如柱。
雨聲裏,讓人的聲音似乎都聽不真切。
“若謝記能殺了溫儀景,我蕭家退出奉高礦山,以表感謝。”蕭玉京大手攤開,扳指滑落,跌撞在青磚台階上,一瞬間四分五裂,被雨水衝刷的滿院碎玉。
雨夜森寒,黑衣人頭頂的傘被大雨捶打的東倒西歪,仿佛立馬就會砸在傘下的人臉上。
看著散落在雨中的碎玉,黑衣人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
蕭玉京看起來並不在乎太後娘娘的死活。
這小院裏雖隻有三個人保護蕭玉京,可一路過來,街上都是武功深厚之人,他們在尋太後娘娘。
自己不可能將蕭玉京強行帶走。
成功擒住蕭玉京的機會……
也不大。
太後娘娘都無法威脅蕭玉京,其餘人更無可能。
蕭玉京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子,大掌隱於寬袖中,隔著厚重的雨霧看向院子裏的人。
“蕭公子的話,我會代為轉達太後娘娘。”黑衣人微微頷首,雨傘劈開雨霧,身影消失在了房頂。
看著消失的人,蕭玉京朝著隱在左側的暗衛做了一個跟上去的手勢。
一道黑影劃破雨夜,青鸞蹙眉,“萬一這是調虎離山呢?”
本就隻留了三個人保護少主,如今又少了一個。
“或許,這是夫人周旋許久換來的機會。”蕭玉京淡淡說。
若這真是她和他求救的計劃,那或許她是覺得自己並不會安排人去尋她,以為自己身邊人還有很多。
她這是信他,還是不信?
青鸞握緊了手中的劍,豎著耳朵,警惕地看著模糊的雨夜。
瓢潑的大雨砸落人間,惹的人心煩,青鸞忍不住地問,“如果太後娘娘真的出了事,少主得了自由,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