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抬頭,就對上了沈非晚意味深長的目光。
那瞬間,沈憐心忽然覺得一陣心涼。
仿佛上輩子,她被鎖在冷院裏。
沈非晚最後一次來見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可她再定睛去看,又發現沈非晚根本沒有在看自己,反而是似笑非笑地在和薛洺說話。
沈憐心長鬆了一口氣,立刻拉起了蕭念安的手臂,“夫君,你快看看,盧氏到底在不在?”
此時蕭念安隻顧著看沈非晚,哪裏還去管那個盧氏的事兒。
“不過是一個丫鬟和手鐲,丟了就丟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弄得這麽勞師動眾的。”
蕭念安蹙眉,想要大事化小。
奈何沈憐心瘋了一般,“怎麽可以!那鐲子可是婆母特別贈與我的!是侯府的傳家寶!”
聞言,沈非晚噗嗤一聲樂了。
換做往日,她都懶得叫醒沈憐心。
可不知為何,剛才與蕭苓談過之後,她忽然茅塞頓開。
她不需要沿著上一世沒做完的事去彌補遺憾,她不要像沈憐心一樣,永遠被困在過去。
她要往前走。
她的人生還有許許多多的事要做,而不是像沈憐心和盧嬌俏一樣,卑微又可憐地等著一個男人的回心轉意。
爛泥是永遠扶不上牆的。
蕭念安就是那塊被老天從她身邊收走的爛泥。
“你笑什麽!”
“合著盧嬌俏不是你院子裏的人,你才能笑出聲來!”
“都是一家人,你怎麽能這麽置身事外!”
沈憐心一連串的說了那麽多,再盯著沈非晚。
而她身後,就是趕來看戲的眾多蕭氏長輩,佘夫人和老侯爺也在其中。
自從蕭老侯爺回府,佘夫人也學精明了,不再和娘家那些親戚們多來往,府中的賬目也基本合得上。
過去那些爛賬,也都托沈非晚的福,全都折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