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蕭老侯爺。
他撐著拐杖,徑直走向了蕭苓,目色深諳複雜,“這脈象萬萬不可弄錯了,事關重大!薛洺,你雖然不是虎符軍中之人,但你與虎符軍早已融為一體,你的一舉一動,牽連甚廣。”
上一世,蕭老侯爺並不知道宮中賜的藥有問題。
等蕭念安吃了半年之後,才發現身體異樣。
幸虧沈非晚請了山中名醫,才勉強救回了他,而蕭老侯爺也是在那個時候,與宮中的人徹底決裂。
因為他手裏有著足以撼動齊帝根基的東西。
不止是虎符,還有先帝的遺詔。
這麽多年,這也是齊帝一直忌憚永安侯府的原因之一。
剛才,沈非晚與薛洺意會了幾句,他便點明了這話。
但當迎上蕭老侯爺的目光,薛洺忽地猶豫了。
他想著虎符軍中那麽多需要養家糊口的將士們,一腔孤勇卻全都空付了。
他心中難安,麵上的猶豫和複雜溢於言表。
倒是蕭苓眉目舒展,不由得輕笑,“我的命都快沒了,還需要在意牽連旁人?”
薛洺立刻就聽出了他的畫外音。
倘若侯府出事,蕭苓出事,那虎符軍也就不複存在。
到時候那些將士一樣要顛沛流離。
薛洺心裏有了底氣,順勢一拜,朝著蕭老侯爺道,“還請侯爺明鑒,我醫術不精,也隻能診斷到此處,既然事關重大,該請宮中禦醫來查明真相。”
薛洺甚至敢當著眾人的麵,說要請禦醫!
眾人皆是低頭暗想,“這事兒多半是真的。”
“要是禦醫來了,沒有相衝一說,那薛洺就是汙蔑皇族,豈不是死路一條!”
“他就算與蕭苓關係再好,也大可不必賠上自己的性命啊!”
蕭氏一族的長輩們紛紛搖頭。
誰都不想趟這渾水,一個個都有些後悔起來,今日他們不該來這兒湊這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