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沈非晚靠坐在床頭。
竹影關了院門,回來稟告,“老侯爺那邊一直再沒動靜,聽說梅姨娘她們都去看過了,但老侯爺……就是不怎麽說話。”
沈非晚緩緩點了點頭。
“這麽多年,佘夫人對侯府還是有功勞的。”
“留下這一條路,她也算,死得其所。”
她這麽說著,眼底緩緩掠過了一抹沉意,“如果不是老侯爺做的,那這府中,沒人能夠讓佘夫人悄無聲息的消失。”
就像她父親會讓李姨娘安靜地在鄉下莊子裏自生自滅,他們之間終究是有感情的。
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殺手。
但府中確實留不得這個人。
所以,這也是萬般無奈的下策。
竹影一邊倒了熱水過來,一邊小聲說,“還好世子沒有懷疑小姐。”
沈非晚忍不住反問,“你怎麽知道,他沒懷疑我?”
在這侯府裏,所有人都以為她工於心計,以為她能將侯府眾人都踩在腳下。
估計梅姨娘她們都會認為是沈非晚在背後動了手腳。
畢竟最近這段日子,沈憐心安靜得很,蕭念安又剛剛出事,她是絕不可能對自己的婆母下手的,否則,在這深宅裏,她就再沒有可以依仗的人了。
但往往越是這樣,就越可疑。
“竹影。”
“哎,小姐。”竹影抬起頭來,看著自家小姐。
“你還是去找一趟世子,就說,我有話同他講。”沈非晚輕聲說著,琢磨著那件事。
這個時辰!
竹影的眸子忽然就亮了,“哎,奴婢這就去。”
她眼疾手快地收拾了桌上的茶盞,疾步走了出去。
“冷飛!”
她衝著書房那邊喊了一聲,冷飛立刻小跑著過來了。
“什麽事兒?”
“去請世子,我們小姐找他。”
“哦,好。”冷飛還沒反應過來,這就要往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