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機會,心思老到的阿史那羅咥自然不會放過。
且不說對方開出的傭金極為豐厚,光是看在這個邀請人身份的份上,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應允。這可是新任疏勒都督啊,在這疏勒鎮周遭,他便是頂天的土皇帝,有誰敢跟他老人家說個不字?自己隻要抱緊這條粗腿,還用為生計奔波發愁嗎?以後在這疏勒的一畝三分地上,自己便可以橫著走!
對,橫著走!
別管是桀驁不馴的突騎施人,還是恃強淩弱的回鶻人,亦或是投機吝嗇的粟特人,都得將他阿史那羅咥奉為長者。
“我隻要沿著赤河河穀踏行而去,便會有成群的牧民蜂擁而至,親吻我的腳趾;我接著低聲吟誦一句三彌山石碑上的經文,就會被牧民引以為長生天派下的使者。我再......”(注1)
“我們到了,老哥!”
都摩曳沒好氣的剜了阿史那羅咥一眼,高聲提醒著。
“啊!啊......”
阿史那羅咥正自沉浸在幻想之中,卻被都摩曳一句呼喝拉回到了現實。
“嘿嘿,嘿嘿......”燦燦的笑了笑,阿史那羅咥隨著都摩曳輕巧的踢開馬鐙,跳下馬背。
當了十幾年的馬倌,別的事情不敢說,這騎術倒真是一流的。不過,卻不要指望他有多好的射藝。雖說阿史那家族的孩子個個都是果敢的勇士,但自從西突厥汗國亡國後,這個昔日的黃金家族早就不複當年的果敢勇毅,狂暴的血液漸漸平靜,趨於溫和。
他們或與普通草原牧民一起放羊牧牛,或選擇加入栗特人的行列行商販貨。隻有極少數的激進王族成員仍自為複興突厥汗國而努力。
變天都變了這麽久了,還能這麽輕易的複國易幟?
難道西域各族就隻能被突厥人統治?難道阿史那家族的血液已經融入到各個族落的血液中?
匈奴、柔然、高車、突厥、回鶻......若是如此這般,為何草原上的族落一個趕著一個,為何漠北的牙帳一家換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