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舊約扁舟,心事已成非(下)
三個人對望了一眼,終於丟下手中弓箭,抽出身上的配刀。
手臂不多,隻一左一右而已。
左手握刀,手起,刀落。
右臂死亡了,茫然張開它鮮紅流血的傷口,靜靜掉在早就血紅了的草地上。
風箏在聽到那些人遠去的聲音後,摸索著下了絲網。
絲網一結一結,遙遙的隔開年少的流水和第一次顯出滄桑的風箏。
心似這雙絲的網啊。
流水愀然伏下身,從絲網下爬到風箏的身邊,悄悄抱住他的腰。
風箏好笑的手拍拍流水的手,斥道:「以後流水遇到了危險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他的風箏。不能再自作主張,流水還太小。」
燦然一笑。
揮手收了交錯的絲線。
就是這般簡單,他一個甘願,再多千千結再多雙絲網,也是無物。
鬆了風箏的手,牽了馬匹,左手扶了風箏上馬:「無論如何,我們得盡快趕回漢江會……」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流水的視線被一個人影吸引了去。
那人站的遠遠的,身子半隱沒在萋萋芳草中,不可思議的望著江流水。
那個人影有高高的身材,英挺的相貌,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和落魄的表情。
那個人輕輕的走過來,好象他的目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魂。
他明明記得,三年前,那個人的臉上滿是自信。
那人不是別人,三年前,那人握住了江流水拔劍的手,戲謬的說要找江流水決鬥,可在江流水終於被天陷吞噬之時,他還是沒能夠拉住江流水的手。
那人的名字叫——江鄂。
江逐雲的童年玩伴,江鄂。
江鄂走近了,問:「江流水?」
流水聳肩一笑:「怎麽?江鄂,這麽快就認不得我了?」
「拜托!明明三年前是你要抓我回漢江的,現在卻一副見了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