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來自男生脊背的熱度團在懷抱裏,更燙著微微泛紅的右側臉頰。
街燈在深灰色道路兩旁為它鋪上古銅色的鍍麵,於是整個視界都被暈染上了暖色調。被大風吹得含混模糊的眼裏,哪裏都是流光。
——如果覺得冷,反而要騎得更快。
——請你盡量躲在我身後。
[八]
A班在年級裏一向以腦力精英體力無能著稱,校運動會上除了程司和趙玫拿的三個短跑冠軍,隻剩下一個廣播操第一撐門麵。相比起來,學業方麵未必有絕對劣勢的B班卻得到總積分乙組第三的好成績。
以程司為代表的一夥男生不服氣,再加上校運會並沒有成功把他們過剩的精力耗盡,一直叫囂著要在年級足球賽中爭回一口氣,和B班決一死戰。
也應了他們的心願,分組後第一個對手正是B班。
下午體育活動課,男生們在場中做著熱身,黃白隊服的是B班,白黑隊服的是自己班,夏樹好半天才搞清楚,還是靠異常活躍的程司定下的參照。
和聚在自己班那個半場邊的女生們不同,夏樹一個人手插口袋迎風站在對方半場的球門邊,身邊全是B班的女生。
事實證明夏樹是明智的,A班從開場就占據了絕對優勢,球一直在B班的禁區內活動,開場十分鍾左右,程司就進了一個球,之後雖持續著拉鋸戰,但總體控球時間A班還是遠遠多於B班。
也許受情感親疏的影響,她總覺得白黑隊服要比黃白隊服好看得多,而最在意的那個少年——或者他的確英氣逼人與眾不同——在自己眼裏更是真實地在黑與白的簡單色彩搭配下周身外散光輝的存在。
目光一直定格在他身上,他跑向哪裏就看向哪裏。足球什麽的,根本沒意義。
看著看著,他突然停下來,朝自己一聲喝,切斷了遊離的神思:“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