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會飲
我帶著小哥一路殺回杭州西泠印社的鋪子,因為有一個職業失蹤人員外加無身份證的黑戶隨行,所以我們不得不選擇長途汽車。路上我打了幾個電話把人聚齊了,又處理了一些鋪子的生意,收了線一轉頭發現悶油瓶靠在座位上打瞌睡。
除了發呆就是睡覺,我突然想起了樹袋熊,又默默腦補了一下悶油瓶頂著兩隻耳朵斜背著黑金古刀百無聊賴地扒在樹上會是個什麽樣子。
甫一踏進大堂,一大團黑影挾著疾風直衝我麵門而來:“愛妃,想煞寡人也~”
我冷靜地閃身避開胖子巨大的塊頭,配合地做低頭含羞狀:“臣妾惶恐,幸不辱命。”
小花和王盟在旁邊吐做一團。悶油瓶倒是沒表現的那麽直接,隻是眉頭隱忍地抽了抽。
本來胖子從巴乃那個山溝溝裏帶出來不少土特產,叫囂著要給我們露一手,我生怕他一下廚連鋪子帶人全給我報銷了,趕緊站出來聲明我已經讓王盟從隔壁樓外樓訂好了雅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進樓外樓,坐定之後服務員開了一瓶白酒,給我們四個各自滿上。我率先端著杯子站起來,其餘三個人也跟著端起了酒杯:“第一杯,給小哥接風,呃……歡迎回家。”
胖子揶揄我:“天真,我還以為你要長篇大論地致個祝酒詞附庸風雅,沒想到就這麽一句啊。”
我白了他一眼,惱羞成怒:“五糧液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小花和胖子非常不給麵子地大笑出聲,四隻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仰頭一飲而盡,又續上一杯:“第二杯,為我們十年後重新聚首,敬三叔、潘子、黑瞎子。”
此言一出,剛剛還貌似歡樂融洽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胖子默然不語,小花臉色慘白。
悶油瓶意識到這種詭異的突變,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無聲地用目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