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下,山路寬敞且幽長,這本是汽車的行駛車道,此刻多了一排長長的陰兵隊伍,有些難以名狀的詭異,有種古代現代結合的感覺。
雖是夜幕漆黑,可為首的望月少年身穿的銀色鎧甲散發著和蘇朔一般的瑩瑩白光,那光中又帶著一絲絲金色,他還戴著頭盔,頭盔修飾下,那本是少年璞玉般的麵容,忽而顯得輪廓分明又立體,遙遙地望過去,整個人恍若神祗。
這會兒幸而是韓悟捂住我的嘴,否則我極有可能忘記了呼吸。
那個人說,陰兵借道是不能看的,一旦被發現,會有什麽可怕的下場,下場我忘記了,但我人在韓悟的懷裏,什麽也不怕。
少年離我越來越近了,他身下騎得是一匹血紅的赤色寶馬,方才的馬兒嘶鳴大約就是它發出的。
血色和銀色交織,讓他更顯得高貴,還多了一絲沙場之人的冷酷。遠遠走來時,持著韁繩的姿態,仿若是個征戰沙場多年的大將軍,哪裏還是我初見認識的病秧子!
少年很快從我們麵前過去了,他後方是六個陰兵。
陰兵舉著“陰”字的大牌子,六名陰兵之後,是一個鐵牢籠,而牢籠之後,又是長長的陰兵隊伍。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陰兵借道,不由的多看幾眼。
陰兵穿的全是那種普通鐵甲,有些還生了鏽,年代久遠的樣子。
牢籠裏的人暗夜之下看不清楚,隻能看得清是一個人,他身上有鐐銬,車軲轆轉動那鐐銬碰撞著,發出叮叮的聲音,而那叮叮聲中,還有他的哭訴。
他這一哭便好像無數的人在哭,那種萬千個人鬼哭狼嚎的聲音滲人至極,教人不寒而栗且毛骨悚然,更是脊背發怵,頭皮發麻,我聽的時候,隻覺得耳朵要炸了,然後人忽然被韓悟按在了懷裏。
冰冷的一隻手捂著我嘴巴,一隻手捂著我耳朵,並把我把我按在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