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書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照片,她用力地捏緊其中一張,恨不得將上麵的人全部撕碎。那些笑的一臉猥瑣的男人,那群該千刀萬剮的妖怪,他們將魔爪伸向那麽稚嫩的身體時,怎麽下的去手!難怪辰昕夕救她那晚會那麽生氣,他經曆過的噩夢,差一點在她身上重演。
顧涼書發現,在這些不堪的畫麵中,那個小男孩始終大睜著眼,即使蜷縮在那些男人身下,即使表情十分痛苦,他的頭始終沒有低下。
“我們尋到的時候,少爺虛弱的隻剩下一口氣。但是即便這樣,他仍然睜大眼睛,親眼看著那些人被處決。”君徹說到最後,表情已經是不能控製的扭曲:“那之後,他就變了。沉默寡言,暴躁易怒,精神接近崩潰。在蕭家治療了一年多後雖慢慢好轉,不過,那件事之後的他,才是現在的辰昕夕。”
“躁鬱症?”顧涼書打斷他。
君徹無奈的搖頭:“比那更為嚴重,不過也可以這麽理解。”
顧涼書沉默了,她太能理解那種心情了,那些男人觸碰她的時候,她也恨不得親眼看著他們不得好死。隻是辰昕夕沒有她幸運,所以他們的死,是遠遠不夠的。不夠彌補他身心的創傷,不夠消減他的憤怒。
她一直以為,辰昕夕要得到顧家是為了讓顧亦詞甘心,現在才明白她錯的有多徹底。她覺得辰昕夕要的是毀滅,他要毀掉整個顧家,也就是他痛苦的來源。若換成她,也一定會這麽做。
“做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顧涼書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腦子清醒一些。
君徹聞言也明白了過來,著手翻看其他的醫書,快速說道:“這件事隻有我們四個和前任蕭當家的知道,就連顧亦詞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至於堯哥,少爺自始至終都瞞著他,所有的相關資料早就銷毀,當年雷熙徹查了那個地下據點,連底片都燒了,不可能留下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