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老社區,距離主幹道還有一段路程,今夜仿佛這路更長,文二太缺乏鍛煉,跑了一段就喘的厲害,過度的緊張導致腳下虛浮。
“給我,我來。”張默從文二身上接過顧玲玉,背在身後。顧玲玉小小的身體無力的搭在張默的後背。張默一路小跑,顧玲玉的血印染了張默的衣領。
張默能感受到顧玲玉微弱的呼吸。
“顧玲玉?醒醒!顧玲玉?”
“嗯……”顧玲玉虛弱的回複了一聲。
還好,還有意識。
張默開始不停的呼喚顧玲玉,希望能讓她保留意識。
顧玲玉大多數時間都能輕輕的回複一聲“嗯……”
張默第一次直麵感受這樣的後怕和恐懼,顧玲玉的話在腦海裏不斷回放:“哥,你要知道,吊死最凶,必出人命!”
張默的無畏是建立在自己的無所謂上,當生命受到威脅的人換成顧玲玉,便是他也慌了心神。
他不斷回想起小姑娘小心翼翼裝乖的樣子,想起她害怕發抖的樣子,想起她蹩腳的謊言被拆穿後窘迫的樣子,還有她為了自己生氣著急的樣子……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昨天還在勸說自己搬家,可自己的執拗讓她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為什麽不早一點想到?
其實張默隱隱知道今天這種局麵錯在哪裏。
就錯在自己打心裏否定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根本無視了危險的存在。
顧玲玉,你再說什麽都聽你的。
別死,求你,別死。
“顧玲玉?顧玲玉?”
“嗯……”顧玲玉的聲音越發低弱……
TAXI!
文二叫了計程車過來,兩人趕緊把顧玲玉送往醫院。
檢查結果是顧玲玉的鼻腔、口腔、眼角、耳內多處毛細血管爆裂。
失血性休克,怕有腦內出血,也做了檢查,所幸沒事。
在醫院急診室,按醫生吩咐沒有給顧玲玉墊枕頭,為了方便給腦部供血,讓顧玲玉平躺。掛著吊瓶的顧玲玉,緩緩張開眼睛時,第一眼就看到張默疲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