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丹娘為了心中的希冀,仍堅持著不能咽下最後一口氣。她的夢想對常人來說,雖然不是很高,但對她和石丹來說,卻是比登天還難。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的工夫石丹娘已經在炕上躺了一個月了。家裏本來沒什麽積蓄,石丹為了照顧娘,幾乎還沒出過坡、下過地,平時有走出家門的機會也是去找王婆子及郎中什麽的。家裏此時到了柴盡糧絕的地步。如若再不到地裏找點吃食,石丹和娘就得和西北風;倘若再不去拾點柴,就得燒自己的腿。不能再拖了。
石丹給娘換完尿布,在木盆裏洗涮的時候,琢磨著怎樣抽空去地裏弄點吃的。等他把尿布洗完晾上,已經是太陽西落的時候了。他搓著手走到屋裏,想著怎樣給娘湊合一頓晚上飯。
此時的石丹娘已是鼾聲如雷。
石丹看到娘睡熟了,心想這是個下地的好機會。他急忙走到炕跟前給娘掖了掖被角後,立刻挎起筐子走出家門。隻一個月的光景,山道兩邊的景致發生了變化,原來以青綠顏色為主的風景,現在變成了紅黃色。石丹無暇顧及道山兩邊被微風吹著,像是在對他搔首弄姿的花草,一路小跑著朝著深山溝的方向勇往直前。
傍晚,石丹終於氣喘籲籲地來到自家的地頭。由於長時間沒來管理,地頭地邊的雜草叢生,將地裏的莊稼圍得水泄不通。地裏的草更不用說,在羊石丹們的滋養下,和棒子是和平共處、共同繁榮,有的甚至和棒子苗爭高低。
石丹心裏一直裝著娘的安危,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像一隻生猛的野獾穿梭在棒子之間,“哢哢”地掰著棒子。額頭上被像鋸條一樣的棒子葉劃了一道口子,也沒知曉。不一會兒,石丹挎著的荊條筐被棒子填滿了。
這時,老天爺的臉暗了下來。已開始上班的夜鳥便扯開嗓子唱起了瘮人的歌謠。還有那令人生畏的貓頭鷹開始了一陣一陣的狂笑。一直在忙活著的石丹也沒怎麽覺著害怕。人們害怕大都是琢磨著害怕,若是把心放寬了,不一個勁地琢磨了,也就不害怕了。就像此時的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