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午後已開始有些炎熱起來,京城最雅致的茶館包間中,我偏著頭去看外麵繁華的街市,對麵坐著的那個人一直沒有開口。
茶已經有些涼了,上好的西湖龍井,可我們誰也沒有珍惜,任憑它的溫度下降,直到失去了茶最好的韻味。
我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隻能偏著頭看下麵的街市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和尷尬。為什麽緊張?我也不明白,隻是阿城從頭到尾都沒有笑過,也沒有一絲慍怒的表情,越是冷靜就越令人恐懼。
這才是真正的他吧,真正的襄親王,辰國的戰神,可我一直到今天才完全認識他,可笑。
最後,還是我忍不住先開口:“還有事麽?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慢。”他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方才道,“為何不來見我?”
“我為何要來見你?”
“王府畢竟還是你生活了七年的家。”
我愣住了。
我的家,那裏還是我的家……
曾經生活了七年的,家……
“七年,我們的情誼還在,你既然回來了竟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樣說好像是我錯了,我微垂下眸,道:“抱歉。”
“你為何回京城?”
“來辦事。”
“辦什麽事?”
“門裏的事,不方便告訴你。”
“嗬。”他突然笑了,帶著些自嘲,“我比你還要更了解你自己,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我隻看你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看出來。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我應該感到慶幸。你對我說了謊,我也能看出來。”
無形的壓力,王者的氣息,戰場的
血雨腥風……
我低著頭,不說話。
“你回來是來幫我的,對麽?”
“……”
“你還放不下我,對麽?所以聽說我有危險,就回來幫我。”
“不……”
“我派江鳳去查了清林山莊,昨晚救走葛震家人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你,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