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霧藏身在錦被之中,聽了王貴的嘟囔聲,便忍不住竊笑,小聲喃喃道:“呆子!”
景春堂離乾元殿並不是很遠,王貴他們不多時便已到了。尤霧隻覺被人高高舉著,一路穿過乾元殿,向後麵蕭澈的寢宮中走去。
房門打開,又被關上,尤霧晃晃悠悠地,穿過一處屏風,又是一處珠簾,然後,便走到了龍床之處。
王貴他們輕輕地將錦被放下,便對著站在窗邊觀夜景的蕭澈恭聲道:“啟稟皇上,馮德儀到了!”
“你們退下。”蕭澈仍是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眼看著外麵隱約迷幻的宮燈,輕輕啟口。
“是。”王貴等內侍恭謹地應了一聲,便依次無聲退下。此時乾元殿內室之中,隻餘蕭澈與尤霧兩人。
屋內太過於平靜了,這種平靜讓尤霧覺得很不舒服。她全身赤 裸的躲在錦被之中,心中由於緊張,甚至都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除了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之外,尤霧幾乎聽不到任何的其他聲音,好似這屋中隻有自己一人,蕭澈並不在這裏一樣。
但是奇怪的是,盡管自己聽不到蕭澈的一點聲響,可她仍知道,蕭澈就在這屋子之中。她確信,蕭澈的確是在這裏。即便自己蒙頭躲在錦被內,視線受阻,她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就在自己不遠的地方。
蕭澈眼神幽深,無聲地望著窗外的景色。夜色愈發濃了,將一切都籠上了一層黑紗,隻有隱約閃爍的宮燈在提示著夜已漸深了。
今晚好像有些奇怪。
蕭澈的眉頭輕蹙,扭頭看向**那團錦被,怎麽今日馮德儀這麽乖巧?
以前這女人侍寢的時候,都是等到內侍一退下,她便會自動從錦被中爬出,然後對自己百般承歡。可是今晚,那錦被之內怎麽這麽平靜?
蕭澈心中掠過一絲疑雲,莫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