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希潔的拳頭慢慢的握緊,他的臉白如紙,眼神深處卻如波瀾狂湧,驚濤駭浪一般,“不,這件事不是這樣的。”他一字一字的說,“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所以早上拿到材料的時候,打了幾個電話。”薛純茶吹了聲口哨,“可惜會所的監控隻保存一個月,所以現在再也看不到原來的監控視頻了,不過服務生還記得,那天你們光鮮亮麗的去開酒會,有個穿籃球背心的孩子進來,他看見他和米愛仁說了幾句話,米愛仁遞給他一杯水,然後指點他去泳池的方向。”他指了指材料,那上麵有一張現場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張,“很清楚,你在第二泳道,他在第八泳道的角落位置,你遊泳的時候恐怕很難看到他的動靜,他的抽筋發生得很突然,幾乎是一瞬間就不動了,飄在水麵上,從監控上看也很難看得出他是溺水了。”
常希潔臉色更加死白,“他看起來是什麽樣的?”
“我認為,不是抽筋。”羅靉說,“看起來不像。”
常希潔不答,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說,“你沒有證據。”
羅靉點頭,“對,宗貝貝已經火化,我沒有證據,不過……我認為不是你見死不救。”
常希潔的目光黯淡,“我完全……沒有看見他。”
他終於說了出來,“我這麽說並不是想推卸責任,隻是從頭到尾我隻知道有人下來遊泳,但我沒看清楚是誰,感覺到他並不是一動不動的,甚至……”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在我離開以後,遊泳池裏的人還在遊泳,雖然我沒有注意那是第幾泳道,但是那時候我聽到劃水聲,泳池裏還有人在遊泳。”
羅靉和薛純茶相視一眼,這個答案,讓他們頗為意外,常希潔離開的時候,遊泳池裏還有人在遊泳?可是監控上分明顯示五點四十七分,宗貝貝就不動了,他怎麽可能在五點四十七分溺水在六點零五分以後還在遊泳池裏遊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