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麽原因，這段‘在你走了以後’監控必然會拍到，如果溺水者有換人或者複蘇，監控怎麽可能拍不到？”羅靉說，“視頻是警察去調取的，已經檢查過沒有被修改，不可能發生你走了以後屍體換人或者爬起來這種事，還有最後一種可能。”他看著常希潔，“前提是——你說聽見水聲是真的，我們假設的宗貝貝沒有死也是真的，最後一種可能就是宗貝貝假裝溺死，你離開的時候，聽到的水聲不是宗貝貝在遊泳，而是有人進來——那就是監控路線裏拍到的‘宗貝貝’的屍體被人發現那段——然後在被‘發現’的過程中，原來假死的宗貝貝真的死了。”
“錯！”薛純茶搖頭，“按照這種假設，如果常希潔聽到的水聲有可能是別人進來的聲音，那麽他離開的時候因為聽見水聲所以推斷宗貝貝還活著這個想法就完全站不住腳。你也看過遊泳館的結構圖了，更衣室和出入口在一起，出入口的過道就在泳池旁邊，無論是誰出入，第二泳道的常希潔不可能不知道，絕不可能在他走出去的時候有人能從遊泳池後麵冒出來。”他顯然堅持他的觀點，水聲是宗貝貝自己發出的，宗貝貝那時並沒有死，死亡是之後的事。
羅靉皺著眉頭，“如果宗貝貝曾經在六點零五分有過掙紮，為什麽當時調查的結論認為死亡時間是五點四十七分？他們應該看完了整個監控錄影，難道沒有看到疑點？宗貝貝的屍體是在什麽時候被發現的？”
“是十五分鍾以後，我離開十幾分鍾以後，愛仁才去遊泳。”常希潔說，臉色非常黯淡，“他和魚姐一起發現了宗貝貝的屍體，魚姐當場暈倒。”
“水聲……”薛純茶沉吟，“我相信在這種事上你不會說謊，其實開脫也沒意思，反正你早就被認定是自私自利冷漠麻木沒有救人了。你離開的時候聽見遊泳池裏有水聲……水聲？有水聲也許不一定是人在水裏移動造成的，也許是別的什麽東西造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