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顧泠惜失明之後,墨錢錢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他喝水要幫他倒,他吃飯要喂他吃,他淺眠要幫他蓋......什麽都跟在他身邊,就差沒有和他一塊上茅房了。
其實,她本來也是要那麽做的。
但是顧泠惜難得在聽到她這個提議的時候,臉上出現了異樣的顏色。
似乎有點綠,又有點黑,還帶著一些紅色。
墨錢錢看到他奇怪的臉色後,最後終於沒跟著他進去,讓顧泠惜有了自己的空間。
雖然...隻是茅房。
“錢錢。”顧泠惜溫聲喊著她的名字。
在一旁懨懨的墨錢錢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有了精神,喊道:“顧大人,有什麽事情!”
微微一笑,顧泠惜‘看’向她,輕聲道:“該睡覺了。”
燭光搖曳,映的他的表情忽明忽暗的,但是一直透著溫柔。
這種溫柔能讓人暖到骨子裏,絲毫沒有涼的空隙,全部都被溫暖填的滿滿的。
墨錢錢看著他,想要看透他真正的表情。
沒有一個失明的人會如他一般鎮定,如他一樣安詳。
以前的生活被打亂了,能做的事情做不到了,可是他為什麽好像沒有任何感覺?
可是,他為什麽還能那麽溫柔,而且比以前更溫柔?
他現在的溫柔...
讓人想哭。
“顧泠惜...”墨錢錢終於放棄在他臉上探究出其他蛛絲馬跡,坐到了他的旁邊,將手蓋到他的眼上。
手心裏長長的睫毛如刷子一般,隨著他緩緩眨眼而上下擺動。
墨錢錢感受手心裏的柔軟,問道:“真的沒關係麽...?”
雖然,他不說,但是她知道,他肯定會有很多事情做不成,肯定有很多事情很不便。
尤其是對於他。
雖然他不說自己是什麽人,但是身上的貴氣,包含一切的笑容,偶爾露出的壓迫感都昭示著他並不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