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忙不迭的衝回到小屋子裏,那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兩手使勁扒拉著床沿,雙眼圓睜,咬緊牙關。這個時候,我們畫的符還在,在那孕婦臉上點的“藥水”也還在,可似乎絲毫不起作用,而且,我覺得那孕婦周身那團淡淡的黑氣似乎又冒了起來,秦天展第一個衝上前去,卻喊了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跟上去,發現那個女人的下身濕了一大片,而女人的肚子又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而且聲音很響。我覺得那個聲音就像是牛蛙群的叫聲。我上大學那會兒,夏天晚上後山的牛蛙就會發出這種聲音,隔著幾裏地都能聽得見。
試想,這樣的聲音從一個女人的肚子裏跑出來,是多麽嚇人。
這個時候,後麵那醫生卻來了一句更讓我崩潰的話:“哎呀不好!羊水破了,孩子要生!”
這巨大的東西,現在就要出來了?
“怎麽可能,她才三個月!”Z也大喊了一聲。
“現在必須幫她接生……”那醫生卻開口說,“要不然會出問題的。”
“沒事,你做吧。”秦天展顯得很冷靜,說,“我們都不懂,你來吧。”
接下來,我經曆了人生中第一次見證生命誕生的過程,但是這個過程何其恐怖,何其壓抑,我至今記憶猶新。我當時腦子整個是混亂的,因為我耳邊全是那“咕嘟咕嘟”的“牛蛙吼”聲,那個醫生具體怎麽幫女人接生的,我完全不知道,我隻知道每一次咕嘟咕嘟的聲音消停,那女人就開始發出母狼般的嚎叫來。更讓我不忍直視的是,沒過多久,那女人居然開始七孔出血。
而且她的血不是流出來,是伴隨著她的嚎叫不斷迸濺出來的,秦天展身後把我擋在後頭,讓我不要被那血液濺到,因為連他都不知道這血裏是否有什麽詭異之處。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突然從我們身邊跑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女人的頭,大聲說:“別怕,小潔你別怕,我在,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