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不斷,光聽動靜就知道場景得有多慘烈。這些個驚心動魄的聲響就像是在耳邊發生,聽得我是心驚肉跳。我費勁的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端坐在一個岩洞裏麵。岩洞也就三米多寬,四壁寸草不生。
我坐的的位置,麵對著洞口,天邊晚霞似火,落日熔金,往後看去,才意識到這個洞其實很深,黑幽幽的見不到底。
這就是“嬅”的阿賴耶識?或者說借由她的阿賴耶識,我已經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實在是難以理解。趕忙拍拍自己的臉蛋,再捏捏手臂大腿,各種觸覺都還完好無損,換言之,這並不是幻像,而我確是一個實體,存在於這個詭異的地方。
廝殺聲中,依稀能夠辨得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祝子君的。我不敢怠慢,連忙起身伏到洞口,去尋找祝子君的蹤跡。
視野一打開,我就心涼了半截。這個岩洞是在峭壁的一半,離地麵大概有十層樓高。而峭壁下的一片平地上,那幫野蠻莽漢,正圍著祝子君,想置她於死地。
祝子君一拳一掌的力道仍能震懾八方,對方畢竟隻是穴居野處,茹毛飲血的野人,有勇無謀,隻有一股子蠻勁,可即使有靈體護身的祝子君,到底身單力薄,雙拳難敵四手,現在也滿臉血汙,衣衫不整,盡顯疲態。
那條金蠶更是通體血紅,時而懸在半空,時而俯伏在地,找準機會,就衝著最近的莽漢一口咬去。咬得他們聲聲慘叫。
按照老禿驢的說法,我隻需要去到祝子君的身邊,和她在一起,他便能通過我留在現實世界的頭發,把我們一並在牽引回去。
可說說容易,細分析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先別說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如何衝到士兵群中去。我現在連從這個洞口爬下去就顯費勁。
不管怎麽說,先找到條路再說。我環顧四周,發現洞口的右側,有一根長長的蔓藤從懸崖上垂了下來,直通地麵。我雙手牢牢把住洞口的岩石,右腿伸出去,勾那根蔓藤。如果能夠把它勾過來,讓我順著它滑下去,倒也是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