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忽然一聲尖厲的哭叫,卻是林絹絹不知從哪兒衝了過來,三兩下奪過了藤條擲在地上,又連忙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琴太微身上,摟著她的肩膀不住地喊妹妹。
楊楝終於從房中踱了出來。林絹絹立刻撲到他腳下,哀求他饒過了琴太微。
“已是饒了她了。”楊楝正色道,“身為宮婢,竟然勾結外人私自出逃,原該當場杖殺的,我隻教人打她二十下,這還要怎麽饒了去?”
“二十杖雖不多,可是妹妹一向單柔,隻怕她受不住。萬一有個不測,也是辜負了殿下的寬仁之心。”林絹絹道。
“看不出你竟如此多情。”楊楝冷笑道。
林絹絹一張唇紅齒白的粉麵被淚水浸透,如同揉碎了的海棠花,她仰著臉哽咽道:“妾為琴妹妹求情,亦是為自己求情。”
“你又有什麽錯?”楊楝饒有興味地問道。
“那個……那個天殺的醫婆,是妾找來的。”林絹絹咬牙道,“誰知她狗膽包了天,竟敢拐帶宮人。是妾識人不明,引賊入室,請從妾責罰起。”
“你倒是認得塊。”楊楝袖著手冷笑了一下,“原來那醫婆是走了你的門路才進到宮裏來的。上次那個歐陽氏犯事,我已說過,外頭這些三姑六婆是亂家之源,從此概不可入門,原來你並沒有聽見?”
林絹絹細細體會著,這竟是新賬舊賬裹在一起算了。
楊楝道:“還是說,這個張氏原是你知根知底,特別信得過的人,你才敢放她進來?”
攜槍帶棒一席話,聽得眾人心驚肉跳。不料黑雲壓城山雨欲來,林絹絹居然還沉得住氣,隻聽她緩緩分辯道:“妾就是連日來身上不爽快,又怕是自己多疑驚擾了旁人,不敢問,隨便找個醫婆先瞧瞧,誰知……誰知……”她柔聲道,“竟是真的有了。”
“你說什麽?”楊楝驚得幾乎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