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不明所以地笑了,看吧,她真了不起。韓靖然為了跟她吵架,氣得暈頭轉向,都忘了來找她的真正目的。也就韓靖然,能被她氣成這樣。
韓靖然僵硬著肩膀,不轉身,卻冷冷道,“未央公主送來的請帖,‘流水宴’,你是當真不參加了嗎?”
“這個和夫君有關係?”蘇婉清奇怪道。
“……未央公主今年的‘流水宴’,不止邀請了你們女子,她也在最後邀請了我們男人。”韓靖然說的話還是硬邦邦的,都快結成冰了,也不知道他怎麽就被蘇婉清氣得這樣,“你要是不去,我們夫妻就不用一起登場了。”
蘇婉清目光停在他後背上,心裏想著:真是奇怪,如果是以前的我,聽到他這樣說,心底肯定很難受,很難以接受;就算我不表現出來,難受卻是沒辦法緩解的。但是現在,在我不斷地跟自己暗示後的現在,他對我,竟然真的沒什麽影響力了。
以前,當蘇婉清發現自己和燕歸鳴是舊識的以前,她初初接收到這些錯亂的事情,她還會覺得傷懷。她氣命運怎麽總是捉弄自己。她那時候,心如死灰,甚至想著,了不起,自己回去韓家後,生下他們韓家的骨肉,然後在韓家後院裏,庸庸碌碌地了卻殘生,讓自己的一輩子,真的成為一個笑話。
但是後來,在蘇婉清慢慢恢複神智,在她越來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肚子胎兒的存在,她的思想,活起來了:我怎麽能這樣消極,這樣避世?旁的女人沒有了丈夫的愛,可以在後院活著等死,我怎麽能也這樣呢?我要是真的庸庸碌碌下去,即使仍然是那個名存實亡的少夫人,我的孩兒長大後,也是受人欺負的啊。母親受人欺負不算什麽,難道要孩兒陪著自己一起痛苦嗎?
那麽眼下就兩條路,讓自己選擇了。
第一,重新贏得韓靖然的愛,讓他愛上自己,讓他再離不開自己,不再給其他女人機會。